将“文学”进行到底
                     ——长篇小说《曾经沧海》创作谈
                                文 / 田冲
    《曾经沧海》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是一部现代都市题材情感类的长篇小说。小说以改革开放为背景，描写了一位走上工作岗位不久的大学毕业生，与报社主编、副主编、广告部女经理，房东夫妇，一家公司老总和女秘书，以及一位青年女演员之间的恩与怨、情与爱、灵与肉、矛盾与斗争的故事，全方位展示了在经济大潮冲击下一幅社会众生相的宏伟画面。全书20万字，初稿写成于1997年的夏天。书稿写成后，于2001年和2002年分别在当时的《百姓生活报》和《西安商报》上连载过，《西安商报》稍做删改几乎20万字全文刊发，连载时间长达三个月之久。当时的《西安商报》日发行量大约在20万份，很多读者按奈不住急切之情纷纷给报社打电话询问下期故事情节和结果，以及在哪儿可以买到书阅读，反响非常强烈。这部小说后来在天涯社区、新浪网、搜狐网等国内著名网站连载并赢得了很高的点击率，还被数十家大型网站及北京的文化公司转载、制作成电子书和语音产品，供读者阅读和收听，西安的一家影视公司还将其改编成了电视剧本。  
    这部长篇小说的初稿20万字是在20天的时间内手写完成的，平均一天一万字。当时正是西安一年中最热的天气，七月下旬至八月上旬，写作的过程中，我把自己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每日挥汗如雨，常常通宵达旦，忘记了月落与日出，常以方便面充饥，以浓茶和咖啡提神，偶尔下楼吃一顿饺子算是改善生活，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整整经历了二十个日日夜夜，当写完全书的最后一个标点时，我已虚脱得如一个大病久病之人，真想躺倒睡它十天半月。      
    在这里，我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写这部作品的背景和准备工作等相关情况。我是70后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文学热潮对我的影响很大，尤其是1993年那场被誉为文坛“陕军东征”的文学大潮对我的震动很大，其影响甚至是深入骨髓的。说得再远一点，当我在故乡商州读小学开始写作文的时候，我的所谓“文章”就常常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全年级甚至全校宣读，这种待遇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初中时，当我对文学还只是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就不知天高地厚地给《陕西日报》甚至《人民日报》投稿，其结果当然是泥牛入海了，也是那个时候，我首次知道了对我以后影响很大的作家贾平凹的名字，尽管当时他的《商州三录》遭到了故乡商州人民的误解和批判，懵懂无知的我也接受了对他的批判，把他当成了“对立面”。高中阶段以后，我的诗歌散文小说还有新闻作品开始在报刊书籍和电台发表，引起了当地政府部门和文艺界的关注，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文化人”，这才开始对文学有了新的认识，把走出商洛的贾平凹当成崇拜的偶像，学习之余，除了阅读文学书籍投稿写作外，还创办了文学社出版内部报刊，结交了文学青年和一批作家，从此坚定了对文学的信念，立志要成为一名像贾平凹等人那样伟大的作家。
    1993年的文坛“陕军东征”，对我们的影响和冲击很大，我们认真阅读学习了陈忠实贾平凹京夫高建群等人的作品，几个文学青年决心以他们为榜样，分别写出一部有分量的长篇小说，发起文坛第二轮“陕军东征”，我们磨拳檫掌，跃跃欲试，开始了前期的筹备工作。那时我已经大学毕业走上了工作岗位，之前之后阅读了大量的古今中外名著，国内的如《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等，还包括很多现当代作家的作品，国外的如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司汤达的《红与黑》、劳伦斯的《查太莱夫人的情人》、米切尔的《飘》、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等等许多书籍，总共大概有百十部之多，我被这些伟大作品的艺术魅力所感染所震撼。我热爱这些作家，热爱他们的作品，如饥似渴地从中汲取营养。此外我还坚持了数年之久观赏了几十部优秀电视连续剧，从中接受电视的时尚元素，以期对将来的长篇小说创作产生帮助和影响，为小说改编电视连续剧或电影创造条件。这期间，我创作过几部中短篇小说，发表过许许多多文学作品，还经陈忠实先生介绍加入了陕西省作家协会。当时我的一位朋友提前完成了长篇小说创作计划，让我感到非常震惊。论文学功底，我始终认为我要比他强出很多，而偏偏他写出了长篇，我的长篇计划还没有任何眉目，我不得不在心中暗暗加油。1997年7月下旬的一个早晨，我突然好像来了灵感，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创作冲动，无数个小说人物呼之欲出地在脑海中冒了出来，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我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整理好了纷乱的思绪，列出了一个计划写20万字的长篇小说的提纲。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以前整天苦思冥想毫无头绪的小说构思，竟然在瞬间完成了。第二天，我按照事先列好的提纲开始了为期二十天的近似于拼命的创作。在创作过程中，有很多次我以为会像路遥一样中途倒下出师未捷，但在一股顽强毅力的支撑下，我终于完成了预期的目标。这部小说在此后的十年里，我作了很多次修改，对语言进行了反复的打磨，它还曾被国内著名出版社审查通过。
    该小说在报纸和网络连载期间，有读者问我，这部小说是否自传体，有无作者的影子，小说人物是否有原型，我在这里也简单地进行一下回答。小说是虚构的真实，它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肯定或多或少有作者的影子和生活轨迹、生活积累以及作者的思想倾向，小说人物有一部分是完全虚构的，还有一部分有原型，但在现实生活中并非完全一样，小说中的他或她可能有现实生活中某些人或者某个人的部分特点，另外一些特点可能综合了其他人的，或者进行了合理的虚构与嫁接，这样才能使故事更显生动。在这部小说里，我所描述的生活片段，被我有意识地加以重新整合，重新建构，力求通过升华了的生活片段，写出一种生存状态，一种生命氛围，一种人世沧桑感；力求通过运用传统的通俗文学创作方法，借鉴古典小说、影视剧和评书的创作手段，吸收民间口头文学的创作技巧，增强人物的塑造力、故事的表现力和结构的整合力；力求通过本色化的语言、生活化的故事和地域化的风格，更好地体现文化艺术“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的要求。但凡文学创作，不仅对作者的语言文字功力有要求，对作者的思想认识、艺术境界和学识学养也有很高要求。缺乏生活积累和艺术体验，无病呻吟，隔靴搔痒，肯定写不出好的文学作品来。《曾经沧海》倾注了我太多的情感和心血，融入了我太多的智慧和思考，耗尽了我太多的生命体验和文学积累，尽管这部小说可能还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和不足。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对于我来说，我将始终坚守文以载道的原则，秉持文学的责任和义务，坚持“二为”方向，为了依然神圣的文学事业，皓首穷经，固守清贫，继续守望文学这块贫瘠的麦田，将“文学”进行到底。最后，我想用一首小诗来结束全文，以表达我创作过程中的酸甜苦辣。
       
　　将临不惑叹流年，上下探求路漫漫。
　　一句一行总关情，半时半分难偷闲。
　　《曾经沧海》蘸泪写，岂独文章戴月编？
　　二十万言血汗凝，人生才谱第一篇。 
                                              2007-11-26-27